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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精神病院和撩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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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精神病院和撩撩

“C市西邊郊區的一所醫院,如果您有空的話,想麻煩您去看看。”

陳逸聽見,第一個反應是醫院鬧詭。

醫院是詭異故事裏的重災區,位于郊區的醫院因為疏于預防,所以出現了一頭普通守夜人不能解決的詭異,完全有可能。

但很快,陳逸意識到,周欣讓他去的不是鬧詭的醫院,而是那些收留“活詭”。

也就是被重度污染的守夜人,還有被污染的普通民衆的地方。

陳逸有點愧疚,心裏苦笑。

還想着國外水深火熱呢,自己身邊的問題都沒解決,這是在憂國憂民個什麽勁兒?

陳逸點頭,繼而又有些赧然地說:“當然要去,只是現在還沒有治療辦法……”

“您看看這個。”周欣說着,将手裏的一本書遞給了陳逸,“說不定會有些借鑒。”

陳逸拿過書,這是一本煉丹雜記。

入門的基礎丹書在藏經閣一樓的書架上很常見,都是一些丹徒所用,丹書本身,在這個宗門還鼎盛的時候,或許屬于爛大街的東西。

所以這些被收錄的丹書,最有價值的反而這些丹徒随手寫下的筆記,一些有用的見解,閱讀後,可以讓很多後來者,少繞很多彎路。

陳逸在周欣的提醒下,翻到了丹書的第六頁,一道光影從書裏浮出,飄在半空中。

類似于VR的立體投影,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,更加真切地看到書本裏記錄的內容。

這一頁主要講的寧心草的萃取方式,以及功能類似,或者是外形相似的靈藥見解,避免出現誤食靈藥反而把人毒死的情況。

煉丹是個博大精深的知識體系,從靈藥的辨識、萃取,到成丹後的效果和品質,每一個部分,都需要一個人,窮盡一生地研究。

這本書的使用者,就在這一頁丹書上,用靈力留下自己的修煉心得。

修真文明神奇的東西在于,你并需要去刻意學習某個文字,文字的意思會很自然的在你看見的那一刻,被理解被認知。

這一頁,蝌蚪般的文字,浮現在半空後,向陳逸傳遞出一個意思:寧心草可靜心靈氣,萃取後散服,即可緩解躁郁失心的入魔者,但治标不治本,還需念誦清心咒,煉化體內魔氣,再配上固魂丹才能徹底治愈。

周欣說:“寧心草的種子,我已經在您獎勵的靈種裏找到了,拜托唐部長在靈田裏幫我種下,只是書上也說,寧心草雖然不是什麽珍貴的藥材,可要長成能入藥的程度,需要最少三年。

還有就是清心咒和固魂丹我都沒有找到類似的書籍,您看有沒有可能在上面幾層呢?”

陳逸差點露餡,說我去幫你找找了。

好在周欣接着馬上又說道:“或者清心咒是佛門功法?也不知道有沒有佛門的文明傳承流傳下來。”

陳逸又閉上了嘴。

想了想才說:“等宗門的事情告一段落,我會去醫院看看。”

“謝謝宗主。”

周欣赧然地笑,對陳逸點了一下頭,又回到了藏經閣的深處。

新入門的新人都領取了心法,并且在道場上打坐修煉後,陳逸就把人都叫來傳功。

父母兒女加上大黃,還有葉隊長,六個人是他的“親傳弟子”。

周欣、楚清河是第一次過來。

龐曉磊和樓霆也算是對宗門有很大貢獻,堅持要來的情況下,傳功的“挂名弟子”名額就有了他們兩個人。

傳功的時候,陳逸也沒什麽事。

他現在的修為,一兩個小時的修煉屬于碎片修煉,效果不好,自然也就沒有修煉的必要。

就查看了一下當前宗門弟子的資料。

現在宗門裏一共有267人。

“人中龍鳳”資質的還是只有謙寶一個。

周欣和琳寶都是“鳳毛麟角”資質,加特殊體質。

剩下葉隊長和楚清河則只是單純的“鳳毛麟角”資質,楚清河入門就頓悟兩次,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,葉隊長則是人生閱歷足夠,還有舍生忘死的精神,修煉上的速度都不慢。

“超群絕倫”的人有荀世明、王平元,國防生韓薇、莫芷悠和張鼎,還有收編的社會人士簡寧和“虎哥”曹諾。

總計七人。

第二批入門的守夜人那麽多,竟然沒有一個資質足夠好的,甚至還出現了一些“普普通通”的資質。

還有那些審批過關的後勤人員,幾乎都是“普普通通”,以及六個“先天不足”。

可見“超群絕倫”這個資質,已經是非常稀有優秀的資質,再高的資質,不愧為“鳳毛麟角”和“人中龍鳳”。

陳逸懷疑,要不是自家有着“反派人設”,能和主角對乾的反派總不能太弱,也就沒有了看頭,所以才會出現兩個這麽優秀的資質。

不然怎麽解釋老陳同志和母親向蘭的普通資質,卻生出他們這樣優秀的後代?

呃……還是說孩子們的媽媽,有點強?

至于葉隊長、周欣等人,這就是“金子會發光”,更優秀的人會被提前發掘原理。

到了後面,人才就難以發現了。

以後宗門裏加入的門人,大概會出現越來越多的“普普通通”吧。

芸芸衆生,普通百姓,可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生嗎?

連續五天,陳逸都在【傳功】。

資質最普通的樓霆,終于成功達到練氣二階。

樓霆進門很早,也沒有疏于練習,還有傳功輔助修煉,可他練氣一階到練氣二階,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升級。

資質有時候這種東西,就是這麽讓人無奈。

樓霆倒是很滿足,他心态平和:“慢慢來,只要持之以恒,我總在不停地進步就行。”

楚清河說:“霆哥,我去學煉丹,給你做練氣丹吃。”

樓霆笑:“那可行,那就好好研究吧。”

樓霆進階的第二天,陳逸觀察大黃的情況,又增加了一次傳功。

傳功到一半,大黃攪動藏經閣靈氣,成功進階精妖四階。

成了宗門裏,除了陳逸外,最強者。

接下來幾天,大黃的飯量大增,體型暴漲,長度達到駭人的四米,方才停下來。

一條農村裏再常見不過的大黃狗,長得比一頭牛還要大,狗子的憨厚面相都褪了去,顯得格外的兇狠可怕。

它不帶孩子的時候,就會趴在山門上,每一個進出宗門的弟子路過的時候都會多看它兩眼。

後來也不知道誰開始的,路過的時候,還會喊上一聲:“五師兄好。”

大黃搖了搖尾巴尖,繼續睡覺。

不過陳逸這時候已經不在宗門裏了。

連續傳功的那幾天,他除了陪家人、盯符箓閣的進度,就是去二樓翻看書籍,尋找《清心咒》和固魂丹的丹方。

固魂丹的丹方,第三天就找到了,果然是一張築基期的丹方。

畢竟煉氣期也很難“入魔”。

築基期服用的丹藥,就需要築基期的靈藥和丹方。

可惜,固魂丹需要的靈藥,陳逸有,卻缺少培育的時間。

築基期的丹藥,動不動就是十年起步,有些高品質的靈藥,甚至需要百年的靈藥,還不是外界可以采摘到的中藥,而是修真界特有的靈藥。

陳逸看過二樓的一部分丹方後确認,宗門的煉丹閣差不多可以廢棄了。

工業革命才多少年?

現代人類日新月異的變化,也才多少代人?

這裏築基期随随便便的丹藥,就要上百年的靈藥,想想再後面的煉丹品級,那些藥材根本不存在在這個星球上……

咳!

那倒也不是。

陳逸也知道,世事沒有絕對。

這個世界沒有,別的世界有啊。

被折疊的空間以萬年計,裏面是肯定有靈藥的。

主角在拿到銅鏡碎片後,有了進出不同小世界的能力,靈藥、靈寶在那些世界裏,就是路邊的野草,不要太豐富。

主角靠着這份機緣,在煉氣期嗑藥升級,現在珍貴到使用一顆還要國家批準的練氣丹,都被主角當飯吃,吃出了耐藥性。

你說可惡不可惡。

陳逸倒也不是不願意去小世界,可問題他沒有進出小世界的辦法啊。

看來要試着找找銅鏡碎片了。

銅鏡碎片在哪裏來着?

主角第一次拿到銅鏡碎片,好像是在下水道裏,第二次跟着守夜人執行任務,殺死一群下水道老鼠後,在鼠王的窩裏找到的。

陳逸想想主角所在的城市,就在佛市。

換句話說,接下來一段時間,他恐怕要在佛市的下水道裏度過了。

至于《清心咒》,陳逸翻遍了功法類書籍,連《青雲縱》《拔劍術》《放逐術》這類系統幫他安排的進階功法都找到了,就是沒有找到這個聽名字就很佛門的東西。

總之,想要治好那群人,恐怕短期內,還做不到。

陳逸明知道治不好,卻還是要去看看。

在大黃進階四階的第二天,陳逸準備出門。

出門前,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神識。

《神通:養魂術》已經被他挂到了小成2%,他這個修為本來應該只有3米的神識範圍,在養魂術小成後,暴漲十倍,達到了30米之遠。

凝實的神識不但可以讓他對半徑30米的範圍內,洞徹入微,飛蟲難過,也有了駕馭飛劍的能力。

他打開劍匣,先拿出弟子制式:劍,将神識注入。

特殊的材料,讓靈力和神識輕易地充盈在其中,陳逸有種自己坐在了汽車駕駛位上的感覺,對這把劍有了操控的能力。

劍從他手中飛了起來,在半空中飛行。

他前後左右嘗試,直到感覺操控的差不多了,便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。

當他踩着飛劍,第一次雙腳離地的時候,那種激動戰栗的感覺,不但渾身的汗毛都炸開,他更是興奮的鼻孔粗大,完全沒有外人眼中的翩然若仙,寧靜致遠。

好特麽,爽!!!

禦劍飛行是築基期的标志,現在宗門藏經閣一層完全開放,根本瞞不住人,陳逸在屋裏試着禦劍飛行了一下,就匆匆結束。

随後,他換了桃木大劍。

桃木大劍對靈氣的親和力,以及駕馭能力都更高級,不知道超出了多少品級。

而且大劍寬啊,不但能走兩步,還能坐下。

陳逸盤膝在桃木大劍上坐着,在屋裏緩緩飛了兩圈,然後果斷決定,就桃木大劍了!

就像好的食材往往不需要太多複雜的烹饪,從桃木仙樹而來的桃木大劍,就是最好的材料!

顏值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真的很好用!!

又做了些出行的準備,已經提前報備,且已經和家人們交代好的陳逸,直接出了門。

他來到基地,拒絕了配車配駕駛員的安排,只要了人把他送到卧龍縣裏,這邊一下車,那邊運轉斂息術,就消失在了人群裏。

送他的守夜人緊張地彙報了這件事,消息傳到唐奇瑞耳朵裏的時候,唐奇瑞斂眸想了想,繼而笑道:“這世上能悄無聲息傷害我們陳宗主的人,恐怕還沒有出生。他不想讓人跟着,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,讓人回來吧,不用擔心。”

說完話的唐奇瑞繼續埋頭工作。

只是看向電腦屏幕的眼睛,裏面有暗光驟然閃過,仿佛錯覺,或許是電腦屏幕的光吧。

陳逸這邊找了個沒人偏僻一點的地方,從劍匣裏取出桃木大劍,神識控制浮在離地半米的地方。

他看着眼前的飛劍,深呼吸一口氣,接着又迫切無比地踩了上去。

大劍微微沉下,又很快穩住。

陳逸已經踩着劍,立在了半空中。

他擡起頭,看向蔚藍藍天,廣闊無垠,一時間豪情萬丈,非常中二地喊了一聲:“起!”

于是,飛劍在他的控制下,朝着劍尖所在的方向飛去。

一米。

兩米。

五米!

……

十米。

二十米。

五十米!

……

直至一口氣飛到天空三百多米高的地方,陳逸才停下來。

他按着自己的心口,低頭看腳下猶如火柴盒般的樓房,嘴角無法控制地向上彎翹。

天高地闊!!

鳥瞰大地!!!

這一覽衆山小的一幕,未免太讓人意氣風發,無法自己!!

陳逸控制着飛劍,或飛高,或壓低,或者站立,或者盤膝坐下,感受着禦劍飛行的不同滋味,不亦樂乎。

等充分地感受過了這其中的樂趣,他才開啓手機導航,沿途避開城市,只走山林。

他開了斂息術後,會被人關注的可能性極低,但也不是沒有。

再說城市裏有很多監控攝像,還有可能有人舉着手機往天空拍攝,斂息術對現在科技沒什麽作用。

他專挑荒山野嶺走,刻意繞了路,速度也不快,飛到醫院附近,還是只用了半個來小時。

他現在的級別,禦劍飛行的速度比直升機還是慢了一點,而且沒有風罩,飛的快了,迎面撞上來的風也受不了。

優勢就是自由自在,有着充分掌控的樂趣。

醫院建在C市市郊。

C市也就是陳逸目前所在省的省城。

之所以把醫院最終定在這裏,也是考慮到陳逸和宗門在這邊,所以選址選在了距離宗門較近的地方。

若宗門那邊真是有了手段,可以治療這些隊員,也不用來回趕路。

C市人口超過兩千萬,是夏國的一線城市,就算是城郊,也很熱鬧,或遠或近的有很多樓盤正在開發,吸引着來自其他城市鄉村的百姓定居。

到了這裏,陳逸遠遠的就落下,又步行了很久,才攔下一輛計程車。

計程車司機一聽是去那所醫院,臉色不是很好,說:“那醫院究竟是乾嗎的?”

“精神病院。”陳逸記得導航的全稱是這個。

司機卻搖頭:“我去過好幾所精神病院,沒有一所精神病院給我這種感覺。”

“什麽感覺?”

“說不上來,就是一靠近就很不舒服,陰森森。”頓了頓,這司機放輕了聲音說,“跟有詭似的。”

陳逸:“……”

計程車拉着陳逸開到了地方。

這所醫院占地很大,但真正的建築物就中心一圈,只是外圍隔着遠遠的就被圍牆包圍。

車從圍牆外面的公路開過,可以看見圍牆上方探出來的樹杈,只有枯枝,沒有樹葉,像是密密麻麻的荊棘一樣将醫院團團圍住。

冰冷的電網,矗立的圍牆的上方,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,紅色的電子眼在烈日下,仿佛都能看見那一閃一閃的動靜。

一只黑白斑駁,仿佛腐爛般的大鳥撲扇着翅膀,落在了圍牆裏面的樹杈上,頭朝着天空,發出“嘎嘎”的聲音。

青天白日的,這荒蕪的一幕,還真有點吓人。

陳逸并沒有刻意使用望氣術,但還是看出了那只黑白大鳥的不同。

那是一頭妖獸。

計程車停在大門口,将陳逸放了下去,離開前還問陳逸:“兄弟,你看這裏吓不吓人?”

陳逸轉頭看去。

緊閉的大門後面,只能看見半片天空,沒什麽吓人的。

但他知道,為什麽計程車司機這麽厭惡這裏。

詭氣。

濃郁的詭氣,彌漫在醫院的上空。

雖然這一圈的圍牆,應該是用上封印符,才沒有讓詭氣逸散出來,可源自于人類對詭異的恐懼,即便你沒有接觸,只是遠遠的看見,或者感知到一絲,都會覺得極為排斥,不舒服。

計程車司機走了。

陳逸來到了崗亭前面。

站崗的是僞裝成保安的守夜人。

這個地方,詭氣彌漫,很容易誕生詭異,所以長期駐紮着一個守夜人小隊,還有了解內情的治療醫生,陪護人員等等,随身佩戴山寨版的“去障符”。

但即便如此,對于練氣入門的守夜人而言,來這所醫院輪崗執勤,也是一份苦差事。

太臭了!

他們雖然輕易不會被詭異污染,但修真後,污染源就變成了惡臭,生活在這裏,就像駐紮在糞坑邊上似的。

陳逸在看見這位門崗執勤的守夜人時,對方也激動地看向了他。

“宗主!!”

陳逸要來這裏,已經提前通知過。

不過對方還是恪盡職守,讓陳逸出示證件證明身份。

陳逸把臉湊近安檢口,掃臉之後,綠燈亮了。

這位隊員才說:“宗主你來的正好,最近我們發現院裏有些不對勁。”

“怎麽?”

“最近院裏的隊友們,都有病情加重的情況,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,這幾天都不得不上束縛帶,還有人已經在瘋狂自殘。只是靈氣測試儀在這裏不起作用,我們晚上一直在搜尋,卻始終沒有發現異常。”

“之前彙報了嗎?”

“彙報了,上面說過兩天您會親自過來,我們一直等着。”

“下次遇見這種情況,可以直接催我,是我來晚了。”

“沒,有您過來我們就放心了,這裏的問題一定可以解決。”

陳逸又和對方聊了兩句,有其他的守夜人得到通知,開了大門來接陳逸。

是這個小隊的小隊長,陳逸記得他姓吳。

“吳隊長你好。”

“宗主您好。”

兩人沒有寒暄,一邊往院裏走,吳隊長就已經介紹起了情況。

陳逸也仔細聽着,一邊默默分析。

七天前。

第二批守夜人入門當天,在藏經閣裏,周欣找到他,聊起了這所病院的事。

那時候陳逸雖然決定要來一趟,但具體時間還沒有定。

三天前。

陳逸在藏經閣二樓,翻到固魂丹的丹方,但因為缺乏靈藥的原因,知道這件事暫時還無法解決。

但也是因為如此,讓陳逸堅定了,一定要過來看一眼的決定。

他太了解自己了,并不是一個特別主動的性格,很多時候因為過于謹慎,反而顯得不夠勇敢,做事拖拉。

所以他想要親眼看看這些為國家,為百姓安全,犧牲了自己的隊員,進而讓他堅定,在未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,去鑽一個城市下水道的決心。

只有找到銅鏡碎片,可以進出小世界,他才能找到靈藥救人。

也是這種逼着自己必須去做的念頭出現時,他才正式告知大家,自己要出門的事。

也正是那天,這所醫院的病人出現異樣,整體病情加重,駐紮的守夜小隊高度重視,連夜巡視卻沒有發現異樣。

形勢還在惡化。

最終決定上報。

陳逸卻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裏,不慌不忙地等着大黃他們進階,來的路上還禦劍飛行玩了半天。

幸好暫時還沒有人員傷亡。

陳逸慶幸着,一邊聽吳隊長介紹情況,同時觀察醫院裏的情況。

就像他想的一樣,這所醫院很多地方都有着封印符的痕跡,圍牆上,地面,包括看起來像荊棘一樣的枯樹枝,實際上也是通過造型的方式,獲得一部分封印的力量。

效果應該是不怎麽樣,畢竟一切都才開始,國家相關機構,也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嘗試。

最後起到效果的還是陳逸這些天完成的幾個封印符,原裝正版的封印符,才将這所醫院彌漫的詭氣封印在小小的氛圍裏。

從大門,到醫院大樓,距離遙遠,足有半裏地。

國家在建設這所醫院的時候,也用了心,庭院裏的花壇,池塘假山,還有鋪滿每個角落的草地。

可惜詭氣太濃了,在陳逸的望氣術中,這區域裏的詭氣濃度,已經不下于鬼新娘的埋屍地了。

詭氣被封印符徹底封印,彙聚在一起,大白天的就清晰可見,像是在醞釀什麽可怕的東西。

在這樣的濃度下,花草樹木種什麽死什麽,健康的人容易生病遇邪,本來住在這裏的病人,不病情加重才奇怪。

走到一半。

陳逸站住了腳。

“等等。”

吳隊長疑惑地停了腳。

陳逸蹙眉:“你們沒感覺這裏有問題嗎?”

吳隊長苦笑:“有啊,我也學了些望氣術的皮毛,知道這裏環境很不好,可也不能取下封印符,讓詭氣逸散出去不是?”

繼而吳隊長說:“這不就等您過來嗎?您的光明術在驅逐這些詭氣障氣方面,效果顯著。我們的申請報告也是這麽說的,您沒有收到嗎?”

陳逸:“……”

想想,還真就沒有人跟他說,想來是覺得他過來一趟就能把事情解決,所以沒有細說吧。

再說前幾天,他不是陪孩子就是在藏經閣的二樓看書,想要找到他也不容易。

陳逸也不好多說,點頭:“那我試試。”

陳逸調動靈力,手心生出光團,迅速漲大到比他頭還大的程度,而且還在不斷擴大。

築基期使用臻至化境的滿級光明術,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,占據了吳隊長的眼。

吳隊長勉強用他粗淺的望氣術,看見遍布眼前詭氣,被光明術的光線照到後,就像被豔陽曬到的雪,瞬間消融不見。

光球在陳逸的手裏不斷漲大,很快就比人還要高了,能照到的範圍也跟着擴大。

以光團為中心,到大門的方圓內,也就兩百多米的範圍內,空氣倏然一淨,所有肮髒灰點都不見了。

吳隊長看的欽佩不已。

他練氣一階,知道和宗主的實力差距巨大。

但光明術和祛塵術,作為守夜人必須掌握的術法,他也是認真練過的,所以很清楚他醞釀半天時間,憋的跟便秘似的,擠出來的那點螢火光團,究竟有多難。

可宗主,毫不費力就凝聚出了這麽大的光團,而且還在繼續變大。

輻射的範圍,從兩百米很快變成了三百米、四百米、五百米,直至六百米!

光團也變得比房子還要大了!

這時候的陳逸終于有了一點吃力的感覺。

他回憶整個醫院的占地面積,咬牙又撐了一會。

終于,被他舉過頭頂的光團,高度已經超過了十米,輻射的範圍達到了八百米!

換句話說,直徑已經有一公裏半了。

差不多正好達到了醫院的整個占地面積。

臉已經漲紅的陳逸,深呼吸一口氣,在最後一刻,将光球往上一托。

如果這時候路過醫院的人,在圍牆外面,就會看見巨大的白色光球,像個月亮似的,在白日裏,冉冉升起。

因為太大了,上升顯得并不快,但實際上,卻只花了一秒多的時間,就飛到了三十多米高。

随後,因為脫離了陳逸的控制,光團又迅速消散。

有點像裝滿了水的氣球破掉,在炸開的瞬間,會有水四濺開來。

落在吳隊長臉上,還有此刻正行走在屋外的工作人員臉上、身上的,都是陳逸那純粹潔淨的靈氣。

這些靈氣四散在空中,有的直接消散了,有的落在地上,灑落在枯黃的草地上,有點點的綠意被喚醒。

也有的回到了陳逸的身體裏,滋潤他枯竭的靈脈。

而落在其他人身上的靈氣,讓人身體一輕,就好像從頭到腳被洗滌了一樣似的,舒服極了。

陳逸輕輕地喘了兩口,控制發軟的雙腳站穩,一邊默默地恢複,一邊用望氣術看向天空。

那讓人不适的詭氣,消散了。

最直接的還是萦繞在吳隊長鼻端,無時無刻都惡臭難聞的氣味,淡的幾乎不存在。

舒适的感覺讓他放松下身體,這才發現,原來自己在這所醫院裏,一直身體緊繃。

也難怪每一個來這裏輪崗執勤的戰友,都表示這裏的任務最是痛苦。

有些人離開後,甚至要恢複好幾天,才能緩過那過于疼痛的肌肉。

“嘎嘎!嘎嘎!”

沒等說話,一陣刺耳的叫聲響起,天空傳來撲扇的聲音,一只黑白色的大鳥從遠處飛來,最後歪歪斜斜地停在十多米外,歪頭看着陳逸。

正是在圍牆外面,看見的那頭鳥類妖獸。

而且這鳥也不是黑白色,白色的部分是因為在成片的掉毛,身上露出大片的肉。

翅膀上的毛稀薄,已經快要無法讓它飛行了,像是撲騰低飛的雞,飛一路過來,還有毛在往下落。

在陳逸做出反應前,吳隊長更快地說到:“撩撩!宗主,它是我們守夜人隊員養的一只八哥,很聰明的鳥,雖然靈氣複蘇後進化成了妖獸,卻是一頭忠誠的妖獸。

它的主人被污染後,它就一路尋了過來,怎麽攆也不走,也沒有傷害過人,我們已經報備過。”

“撩撩……”陳逸念着這個名字,目光在大鳥的身上移動,目光停留在它羽毛脫落後露出的皮膚上。

上面有些傷口,正在流膿。

能進化成精妖的動物,一定是開了靈智的,或許像小孩兒一樣無法思考更多,但人類說出的話它們都能理解。

陳逸過來就放大招,把這醫院裏的詭氣淨化大半,這樣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的撩撩。

這不就飛過來看看。

但又對人類有着一些警惕性,并不靠近。

歪着的腦袋,眼睛一眨一眨,竟然有點憨憨的可愛,就像在說:你啥啊?你乾哈啊?再給爺來一個!!

陳逸:“……”

随後問吳隊長:“它是和什麽打架受傷了嗎?這附近能傷害它的,難道還有妖獸?”

吳隊長嘆氣:“應該是飛到大山裏狩獵受傷的吧,不過掉毛是因為抑郁,本來就自己拔毛,後來打架輸了,拔的就更狠了,現在都快飛不起來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陳逸打量這只抑郁的妖獸八哥鳥,精妖一階,根據野外進化速度,已經不在第一隊列,被深山裏的妖獸欺負,是有可能的。

可憐又可笑。

但想着它對主人的忠誠,陳逸又覺得不應該笑它,所以開口問它:“要不要和我走?我可以幫你療傷,還可以讓你變強,等你主人病好了,你就可以保護他了。”

撩撩來回歪着腦袋看陳逸,并不做出回應。

陳逸笑着:“我先進去看看,回頭再說。”

“嘎!”撩撩還真就回答了。

吳隊長眼睛盈着笑,說:“撩撩要真能跟宗主走,就是它的大造化。

可惜……害!我會去勸勸它。”

吳隊長後面說話聲音輕,陳逸也沒主意,只是說了宗裏終于有了靈獸閣這件事。

那麽大個靈獸閣空着,王小四在靈獸閣建成的那天就呆在裏面,說什麽都不再學符箓。

就該給他找點事做,不然就他一個人閑着還沒有任務安排,其他人看着也不高興,唐奇瑞更是忍了很久了。

撩撩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,說話間,陳逸已經來到了醫院大門前。

剛剛因為撩撩感動而舒緩下來的眉心,再次蹙緊。

吳隊長也收了笑:“外面的詭氣都那麽濃,這裏只會更濃,最近我們醫生護士的去障符已經疊到了三張,中途規定還必須換一次新的,去障符的效果在這個程度的詭氣面前,消耗的太厲害。

要不是宗門最近建成符箓閣,陸續送了幾張标準的去障符過來,這些感染者的環境恐怕會更加艱難,越來越多的醫生護士逃離這裏。”

陳逸點頭。

去障符和封印符是符箓閣收到的生産清單上,最緊急需求的東西。

封印符的難度比去障符高,好些都是陳逸畫出來。而去障符大部分則是樓霆帶着人制作,從最開始的每天只有一兩張,到現在的十多張,需求壓力緩解了不少。

樓霆修為不高,但在符箓的繪制上,确實天賦不錯,而且付出巨大。

想到樓霆說的話:我想當親傳,當然要證明自己的價值,現在連小孩子都不相信天上掉餡餅了,我不夠努力,有的是人想要站在我的位置。

成年人的覺悟,透徹的讓人欽佩。

陳逸說:“要謝謝那些還願意留下的人。”

“是的,國家正在審核他們的入宗申請。”

“符箓也很快會跟上。”

“再咬咬牙就能挺過去。”

最後,站在醫院門口,陳逸看着即便青天白日,燈光大作,還是顯得莫名黑暗,森冷的深處。

“走吧。”他說,“就算用最笨的方法,我也會把醫院裏的詭氣清除乾淨。”

“這怎麽會是最笨的辦法?要不是您,我們只能束手無策。”

陳逸搖頭,并沒有解釋。

他确實有更好的方法,可惜那時候沒選擇,現在想到已經晚了……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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